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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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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吻

巴巴托斯思考了一會兒,又回到了酒瓶旁,過了好一段時間才回道:“唔,先回答深淵相關的問題吧。”

神裏綾人點了點頭。

巴巴托斯似乎是想到什麽不怎麽愉快的事,皺了一下眉:“深淵,我們也不知道從何時降臨,只知道從前的它們,都只是生活在「地底」。”

“它們不受規則之力的影響,但卻能自由活動,而深淵活動的加劇,則在五百年前的一場大戰。而深淵所謂的殿下,也是在大戰後才被傳出,正式被證實,則是在十五年前。”

神裏綾人看向了窗外,那片花園裏什麽也沒有,但殘留著深淵的氣息,而這個氣息……

熒?

他微瞇了一下眼,似乎是想到了什麽,但又不敢繼續深思,只能轉移起了話題:“有關散兵專員失蹤一事。”

巴巴托斯伸展了一下身體,晃晃悠悠地飛了起來:“散兵專員失蹤那天,我喝醉了。”說著還朝神裏綾人吐了個舌頭,“自然就什麽都不知道啦~”

神裏綾人嘆了一口氣,大概知道了巴巴托斯的意思:“那這件事神裏家不會過度插手。至於納西妲局長那邊,神裏家也會替您解釋。”

說完,神裏綾人臉色沈重地走了出去。

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,希望能趕在被發現前,替她安排好後路。

等神裏綾人走後,巴巴托斯才一屁股蹲在酒瓶上,嘟囔著:“神裏家的這小子,有時候太過敏銳了,這對誰都不是好事。”

似乎想到了納西妲的囑托,巴巴托斯覺得酒都變苦了,“不過布耶爾那邊,估計醒了之後,知道了這件事,會對著我說教好幾天吧?”

“但是散兵這件事誰也不好插手,畢竟是他自己的一個歷練,我要是特地插手了,那豈不是破壞了規則?”

“哎嘿~算了,等布耶爾醒了再向她道歉吧~”

*

清晨的風總是帶些刺骨的冷。

散兵躺在搖椅上,看著窗外的陽光,一點點向他挪動。

那金燦燦的日光,先是落在他的膝蓋上,又落到了他的腰間、手腕,緩緩向他的脖子蔓延。

暖意覆上唇、鼻,最後落入他那微縮的瞳孔中。

“像太陽一樣的吻……”

那抹金黃始終倒映在他的瞳孔中,讓他心間始終無法平靜,整個空間裏,仿佛只剩下他緊張的心跳聲。

“原來,太陽是甜的。”

還沒回想多久,他就被孟蝶扯著回到了一方空間裏。

散兵左瞧右瞧,始終都沒看見孟蝶的人影,腳步虛浮地走到了椅子面前,似乎都忘了他是這裏的主人,可以隨意幻化東西出來。

剛落座,孟蝶就閃到了他面前,盯著他上看下看,似乎要找出什麽不一樣。

孟蝶的眼神最終落到了散兵微紅的唇上,還有那到處亂瞥的眼,活脫脫一個做錯事的孩子,心虛得不敢面對別人。

她扯了一下唇,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你這是和他幹上了?”

在散兵失憶前,還特地和她說過,不要讓空對失憶的他做些過分的事情,本著是交易的原則,她答應了。

她控制散兵的身體做那些事,完全是想惡心空,誰讓空曾經騙過她!

她是真的沒想到啊!空那小子真敢對失憶的孩子下得去手!

一想到這裏,孟蝶氣得踢了幾腳凳子腿:“男人就沒有一個好的!”

散兵被“咚咚”幾聲驚到了,這才從回憶裏抽離出來。

他腆著個臉,似乎知道自己的表情太過蕩漾,瞥了一眼孟蝶後又低著頭,盯著自己打結的手指頭,小聲嘟囔著:“空挺好的,不是壞男人。”

空怎麽會是壞男人呢?他明明對我這樣好,還餵我吃糖,還答應給我帶牛奶團子。

看著散兵這樣的反應,孟蝶狠狠呼出幾口氣,腦袋頂都冒出了白煙。她用食指戳了戳散兵的肩膀,好沒氣道:“他是個騙子!你喜歡上他等於自掘墳墓!”

孟蝶一拍桌子,直接指著散兵的鼻子道:“愛上一個沒有心的人,你會死得很慘!”

散兵縮了縮脖子,眼裏閃過一絲害怕,又離孟蝶遠了些。

這樣的孟蝶似乎比空更可怕!

“我也是個沒有心的人偶,對於情感一詞,完全不懂。”

聽到這個回答,孟蝶似乎松了一口氣。

她有些害怕,散兵會變成空的玩物,步了自己的後塵。

“只要不愛上那家夥,什麽都好。”

散兵見到孟蝶的註意力離開了自己,立馬就出了一方空間。

他從椅子上爬了起來,望著這寬大無比的實驗室,莫名覺得有些陰森,完全沒有空在的時候,那種溫暖的感覺。

不知不覺間,他就走到了營養艙的面前。

“好熟悉。”

散兵小心用食指戳了一下營養艙的玻璃門,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
那是一個戴著面具的成年男性,所有的情緒都掩藏起來了,直到他拿出一個人偶的假肢,才在眼神裏流露出些許瘋狂。

“這次的實驗體不知道能不能通過抗壓測試。”

那面具男性似乎察覺了他的存在,回頭對他笑了一下,“實驗體零號,這次進度如何?”

“身體各項指數在預期範圍內,精神靈魂一切正常,身體損壞程度50%,需要維修。”一道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在散兵耳邊響起。

這個聲音如果沒有聽錯的話,正是他自己?

“很好,零號,你大大超過了我對你的期望。”面具男性隨手拿起一個手術刀具,指著手術臺,示意他過去。

“這次維修大概一個月的時間,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。”

畫面到這裏戛然而止。

散兵觸電般抽回了手,眼裏滿是驚恐,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。

他盯著離自己不過半尺距離的營養艙,又好像見到了洪水猛獸,幾乎是飛一樣的速度,跑向了窗邊的椅子,撈起空給他的毛毯,將自己裹成了一條毛毛蟲。

那是什麽時候的記憶?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?

他躲在毛毯裏面,抖成了篩子。

那個面具男人,好可怕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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